水潭映日

Sara

山河永志 家国故梦 ——写给我心中的靖苏

感谢 @莫凭阑 大大允许我转载,触动心弦剖析入里的一篇靖苏

莫凭阑:



忽然觉得该为他们写点什么。


自己的《琅琊榜》剧评系列写到第二十三集,重温剧集的时候再次看到赤焰旧案尘封的真相第一次被完全地揭露,悲壮哀凉天地同泣,看到当夜长苏与景琰久久相对,三问三答如千钧之重的立誓与盟约,心绪依然久久激荡难平。


于是很想写写他们,也在内心深处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写写他们。可是我总是如此惶恐,萧景琰和梅长苏这两个名字,这一段情义,于我而言实在太重太重。我是如此珍惜、如此仰慕、如此之爱他们,爱到只觉得小心翼翼不敢触碰,生怕自己笔力不深理解不够,稍有些偏颇,都是对他们的一种辜负。


或许这篇文章会文体不明主旨也不明,可我终究想把心中与他们相关的一切,都落在文墨之间成为有迹可循的纪念,以求问心无愧而已。







第一次听到《赤血长殷》,是当初《琅琊榜》首播大热时,在电视上偶然看到大结局的片段。


那时候,对于这部剧的故事情节几乎算是一无所知,所以,我不知道那块红布之下掩盖的牌位寄托着怎样的悲欢,也不知道那个一身玄衣的人眼里的哀伤又是因何而起。可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赤血长殷》,还是仅此一遍就唱进了我的心底。更在一瞬间就触动我心的,是这样一句词。


“守我山河家国依旧”。


一直在想,世间有万千种情感,可我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足够合适的形容,足以概括萧景琰与梅长苏之间的情义。若说是挚友,显得实在太过泛泛。说是兄弟,又觉得只停留于关系的亲近与密切,但不曾表达出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彼此懂得与默契。说是知己,又觉得太过云淡风轻,少了他们之间那种拼尽终生至死不渝的轰烈与热血。



后来我懂得,山河家国,这四个字,才是铭刻牵系于两人之间,最深最重的印记。有山河家国相连的情义,才是属于他们的境界与格局。以山河家国为魂的萧景琰与梅长苏,才是完完整整的萧景琰与梅长苏。







私炮坊爆炸之后,萧景琰一时误会了梅长苏,身边的霓凰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地说了一句:“无论是谁这么说都有恶意,更何况是他”。


“更何况是他”。


早已对剧情熟稔至极之后,偶然细细品味了一番这句不经思索就道出的话,个中滋味,竟带着几分令人感动感慨不已的温柔。


林殊与萧景琰之间的情义,在最了解、最熟悉他们的霓凰眼里,是一种怎样坚不可摧、无需质疑的存在。


对于林殊而言,就算全世界都不能理解他,萧景琰也该是那最后一个坚定地和他站在一起的人。


只要你不是萧景琰,你就从来不可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懂林殊的那个人。


无论经历过怎样的万千劫难,怎样的沧桑变换,只要他们还是他们,这份彼此的信任与了解,就不可能被改变分毫。


那是一种独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情义的,无可替代的惟一性。







是的,萧景琰与梅长苏之间的情义,有着很强烈的惟一性。


在贯穿第二十三集和二十四集的这场三问三答的立誓里,当数尽了所有利弊得失,看透了所有前路艰难之后,萧景琰依旧毫无犹疑地说出一句“要查”,那一刻,梅长苏原本一直低眉敛目的神情里,明显闪过了一道光。



从“我想选你,靖王殿下”开始,到这里对拜郑重地立下盟约,再到之后两人并肩为战步步为营,萧景琰,已经成为梅长苏全部的期盼与寄托,是梅长苏倾尽自己的所有,也要去保全的惟一。是的,他别无选择,但同时,即使有过十三年的分离,即使经历了太多人事变迁,他也始终那么相信他的选择。而对于萧景琰来说,梅长苏也是他兀自一人苦苦守候了十三年之后,足以让他看到一线希望的,他所能够依靠的惟一。


我觉得他们之间最令人感动的,是从始至终,无论十三年前还是十三年后,梅长苏对萧景琰近乎于执着的相信,和萧景琰对梅长苏/林殊的近乎于执念般的铭刻与守护。最深重的绝望与黑暗里,一点微光都带着足以点亮世界的温度。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彼此的世界里,永远不灭的光之来处。







世间情义有千万种,从狭义的私人情感,到更广博的家国大爱,都在其中。而在我心目中,以真心相付的情,大致会有三种境界。


其一是为对方毫无保留的牺牲与奉献,有着甘愿随时随地抛却自己的坚持、追寻甚至生命的心。很多过于理想主义或浪漫主义的故事,总会塑造出这样如可歌可泣的悲歌一般的情节,引以为情义之坚的最好见证。但在我看来,这样的情,在格局上未免有些失于狭隘。


在此境界之上的情义,是在彼此关心守护的同时,依然保持着人格与理想的独立。两个人可以成为彼此最坚强的后盾,但却不会有盲目的自我舍弃。他们彼此关爱,却会始终不忘自己心之所向的方向,坚持着各自的理想与信仰。比如《风起长林》中的萧平旌与林奚。


而对于萧景琰与梅长苏之间的情义,则并非以上的情形所能说尽。他们对于对方的义无反顾,不是那种过于卑微的自我放逐,而是源于两个人内心深处的信念与心志本就若合一契。他们不分你我,也不是因为舍弃了各自的人生追求,而是因为他们此生最坚不可摧的理想,从来都是向着完全一致的方向。于他们而言,只有两人共同去追寻梦想的清明,或去抵挡这世间如晦的阴暗与风雨。而在他们之间,所谓的亏欠也好,误解也好,彼此的付出也好,从来都不值得计较,不值得在意。


就恍如,他们两个人最深处的灵魂,本就是来自于同一处。


正所谓,如同一人,不外如是。




赤焰昭雪的漫漫长路上,他们的相扶相持、肝胆相照,让我仿佛觉得,哪怕不为任何过往的私交与旧情,他们的并肩同路,是一种即使只来自于两个人信念的相仿、灵魂的相通,也注定会形成的金石难摧的莫逆之交。


而这样的“如同一人”,也是他们之间的这种惟一性,最令人感动且钦羡的地方。


说到底,萧景琰没有对不起梅长苏,他曾经对这个并不熟识的阴诡谋士所产生的那些质疑与误解,本来就是梅长苏自己的安排中所刻意隐瞒的必然结果。而他将自己伪装成萧景琰最不可苟同的样子只为能让他脱身于情感的牵绊,也本就是基于林殊对萧景琰全然的懂得与了解。同样的,梅长苏也没有对不起萧景琰,虽然他明知他无意朝局争斗却依然推他走上了夺嫡之路,也明知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便再也不会如曾经一般尽管放逐边关却至少无人在意无人加害。因为他们两个人最终背负的,本就是一样的心愿。他对萧景琰的扶持,助他赢得权力,得以昭雪旧案,其实对于萧景琰而言,也是一种救赎与成全。


七万忠魂的重担太过沉重,萧景琰守着林殊的心志,与他一同承担。夺嫡之路太过艰险,烈狱归来的林殊又静默地护在萧景琰身后,替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梅长苏说他一定要保全景琰身上的赤子之心,其实那一份赤子之心,又何尝不是他心底最深的眷恋与渴望。将这份希望留在萧景琰的身上,于他而言,也是一样的安慰。


从来不分彼此。









关于断铃立雪。谈到靖苏关系永远不可能回避得开的一段。


其实这一段,对于电视剧的改编,我是比较认同的。


或许以原著小说先入为主的观众会更容易对剧中的这一段有所争议,毕竟小说中自始至终,两个人的争辩上也没有导致这般激烈的冲突,萧景琰足够冷静,梅长苏也没有爆发,一切点到为止。而在剧中的改编里,萧景琰的一意孤行,梅长苏的难以自抑,两人之间激烈到几乎决裂的争执,都显得让人太过揪心。


可是我觉得,情义之深重并不会因为一两次这样的争吵就被磨灭淡化,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也不是非要通过从始至终唱和得宜全无争议的平静才能够体现。这场看似决绝冷硬互不相让的争执背后,如若认真想来,在其中流转不休的,始终都是浓重深沉到化不开的情义与暖意。


我也见到过有人议论过有关梅长苏的人设。这怎样也不该是一个一向隐忍自持、理性谦卑的谋士应有的反应。


可是问题在于,梅长苏,他本来就不是靖王身边的一个普通的谋士。他终归是林殊,是与萧景琰相识数十载的朋友,是那个带着一身血气与任性的、会一秒气急败坏地喊着萧景琰的大名又在下一秒和他勾肩搭背打成一片的林殊。特别是在萧景琰面前的时候,无论他想要如何伪装,如何掩藏,他永远不可能真正抛却前尘抛却悲喜,仅仅做一个谋士而已。


其实,萧景琰带着满眼的悲伤与不容置疑的决绝,说着“难道我能回答他说,不值得吗”,梅长苏眼中隐约的泪光已然掩藏不住心中被瞬间触动的柔软,从那一刻开始,梅长苏就已经不再是梅长苏了。而在此之后,他所有的带着怒火的呵斥也好,带着深挚的劝慰也好,早已在不经意之间,全部变成了以林殊的身份,在与他生死至交性命相托的朋友,以他熟悉的属于他们的方式,说着所有的话。


我甚至会觉得,这样的一场忘记身份抛却一切的争执,对于他们而言,都像是被给予的一次久违的慈悲。这两个在绝望的阴云下孤寂、压抑、隐忍了太久,在这艰难的世道上苦苦支撑了太久的灵魂,却在这一刻,能够面对着自己最信任最熟悉的那个人,全然不顾一切敞开心扉地释放出所有的心绪,又何尝不是弥足珍贵。




这一刻是激烈悲壮的,但同时对于他们而言,对于观众而言,也是酣畅淋漓的。


毕竟在我心目中,萧景琰不该只成为一个站在制高点上不苟言笑的正义化身与道德标杆,梅长苏也不该是他心中认定的那般只为了复仇翻案而存在的符号,他们本就更应当是有情感、有软肋、有弱点的,生动而鲜活地存在着的人。







我想我算是懂得萧景琰的。即使是在这一段被旁人无端指责最多的情节里,对于他的坚持和选择,我也从最初开始,一直都是理解而为他疼惜的。


说到底,每一个决定的背后,都是一场收益与代价之间的权衡。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萧景琰执意去救卫峥的选择是太过明显的得不偿失,违逆着天家威权,赌上了所有的尊荣与前程,去投身于一场以命相搏几乎全无胜算的抗争中。可是其实对于萧景琰来说,他之所以会坚决地选择去救,是因为这件事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远比常人想象中,要重得太多太多。


不复清明的时局,不辨是非的人心,他看得再清楚不过。所以他也最能够明白,历尽千劫九死一生的卫峥,如果他不有所作为,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会甘愿为这浴血而归的赤焰忠魂再做些什么。在这黑白颠倒的世道面前,即使他也势单力薄,但他却几乎已经是此刻卫峥的一条性命所拥有的惟一依靠。


同样的,这也是在此时萧景琰的心目中,他还能为逝去的林殊所做的,还能尽力去弥补自己心中亏欠的,最触手可及的一件事。


承受分离已是人间极苦,更苦的是心中承受着永远无从释怀的愧意。他说“只恨我当时不在国中”,未能在当年他们最无助痛苦的时候陪在他们身边,是萧景琰心中历经了十二年的岁月都未曾磨灭半分的愧疚,纵然这份他加给自己的重担,从来就不应该问责于他。所以在这个时候,萧景琰会把卫峥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或许也并不夸张。




在我看来,在别无选择的绝路上甘愿舍弃自己向死而生地拼力一搏,哪怕舍弃自己也义无反顾,那是一种值得仰慕与敬重的胆识与勇气。反之,在本可以避免更大损失的情况下,依然一意孤行,那才能够算得上是不合时宜、丧失理性的意气用事。


而这里的萧景琰并不是后者。他的目的在于救出卫峥这件事的结果,而非偏要“自己出面”,以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涉险,以触目可见的诸多代价,去证明自己的立场与信念。之所以会如此坚定地要求自己去救,是因为付出这些代价,是他此刻惟一的选择。事实上在雪中的争吵过后,得知江左盟已派人营救过只是未能成功,萧景琰也显出愧意,梅长苏提出靖王府的人不能出面,自己会去安排此事,萧景琰也随即听从,选择了这样一种尽量趋利避害的方法。


这也是我认为电视剧的改编更合理的一处。在原著里,萧景琰在已经得知城门劫囚是江左盟所为的情况下依然说出了怀疑梅长苏为了利益不顾良知与情义的话。纵使冲突没有发展到争吵和决裂的程度在很多人看来是完美化、理性化了萧景琰的形象,可是在我看来,这样的情节反而不妥,这从本质上才是给萧景琰的形象增加了不该出现的凉薄与冲动的成分,他看似并没有那么执拗的坚持,也反而更带上了毫无意义的飞蛾扑火的痕迹。


我相信萧景琰心中是始终明了的。他如何能够看不透,选择去救卫峥便如孤身陷入虎狼之穴,等待他的将是多大的牺牲。可是这时候的萧景琰,他还能怎么做呢?一边是赤焰昭雪的长路上终于看到的一点微光因为这一次的涉险而归于更深寂的绝望,一边是眼睁睁看着林殊曾经最亲密的战友终于幸免于当初的劫难却又再次生死攸关,看着七万冤魂中历尽艰险幸存的生命即将因为自己的袖手旁观而再次归于灭亡。


选择哪一个,又放弃哪一个,对于萧景琰来说,难道不都是太过彻骨的残忍么。








重审旧案的准备已经十之八九,赤焰的清名很快就能重现天下,你为什么要说,不能和以前一样?


就算这件案子翻得再彻底,我也只能是梅长苏,不能变回林殊了。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污名洗雪,你当然可以得回原来的身份,如果谁敢对此有所异议……


你先听我说完,苏哲是什么样的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身为阴诡之士,行阴诡之术。虽是夺权利器,却终非正途。


可是……


景琰,对于我而言,翻案就是结局。可是对你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又怎样?


……





如果非要说萧景琰头脑发热地意气用事,那或许也该是在这里。


反而应该是在这一段,相认后两人仅有的一次纯粹的敞开心扉的交谈里,整个过程中的萧景琰,始终都在不经意地流露着一种不应出现在跻身朝局已久足以独当一面的太子殿下身上的感性、冲动,与有些不合时宜的急切与焦灼。


他心中怎能没有百般焦灼。故人终于相认,这些年埋藏在心底所有的怀念与牵挂终于等到了安放的归处,而与梅长苏不曾相认的两年带给他心头的自责与歉疚也同样尽数翻涌而出。这一刻的萧景琰,才像是真正全然忘记了此时应有的冷静自持,忘记了所应顾及的人言物议。他一刻也不想再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想尽自己所能去偿还、去弥补、去让林殊重新拥有他本该拥有的一切。神情与言语之间流露出的那种近乎于偏私的袒护,或许才能够真正算得上是不顾一切的不理性的典范。


可是到了这一次,恐怕再也不会有人因为萧景琰这样的一点超出理智的意气用事而心生指责之意,激荡在每个人心底的,只有为了他们而久久萦绕不去的痛惜与酸楚。


因为他们真的已经没有时间了。




梅长苏与身边所有的亲人旧交,都至少,还曾有过这两年里毫无保留的相知与陪伴。惟独与萧景琰之间,连这最后珍贵却相见不相识的两年,都成为了承载着梅长苏最深邃苦涩的隐忍,和萧景琰余生里抹不去的追悔伤痛的片刻时光。


太过惨伤的分离,太过短暂的重逢。以至于所有的情怀尚且来不及诉尽,所有的理想尚且来不及兑现,梦寐中那个去伪存真、清明坦荡的朝局,还来不及亲眼看得到,就不得不去面对又一次的诀别。


靖苏之间是虐心的。太虐心。可是每每说到他们之间的虐心之处,我想到的却从来不会是那些争执,那些误会,毕竟这份经年累积而成的情义其自有的深度,本不必旁人为之多虑。甚至他们每一次的所谓争执背后,细细品去,都是带着感人至深的深情与厚谊的底色。在我心中,他们真正最虐心的地方,从来都是源于倔强地守着一盏孤灯在这暗无天日的世道上踽踽独行的艰辛卓绝,和无情的命运早已为他们划定的永远无法团圆的人生轨迹和最后结局。


那是这世上再强大的人都无力与之相抗的绝望,也是再深彻刻骨的情义,也无法抹平的无奈,无法改变的注定遗憾。









遗憾。


一生从未得到,是苦。


得到后却又失去,更是苦。


失而复得,而后得而复失,是世上最苦。


生离死别,是痛。


来不及认真告别的生离死别,更是痛。


一生中和同一个人生离死别两次,是人间极痛。


萧景琰和梅长苏,完完整整地经历了以上的所有。


可是我想说,对于他们而言,最苦最痛的,从来不止于此,更在于“遗憾”二字。


什么都来不及,什么都太匆促。




当初一颗珍珠的许诺,在一场猝不及防的劫难里错过了十三年。这一次一同看尽大梁天下的约定,随着梅长苏又一次的失约、又一次的一去不还,再度成为了萧景琰此生永远无法兑现的遗憾。纵然梅长苏为自己谱写的结局已成定局,但对于其他的所有人而言,至少他们都曾有机会知晓一切,有机会认真地珍惜最后的时光,甚至陪着他走完最后的路。


可他与萧景琰之间,在前夜的城墙之上,萧景琰含着满眼的泪光真挚到几近恳求的一句“好吗”,梅长苏闪烁着目光隐忍着心中激荡浅浅道出一句“当然”的谎言时,一切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结束。十三年前的遗憾还来不及尽数弥补,未能愈合的伤痕上就又被刺上了更深更痛的伤口,纵使肝肠寸断追悔莫及,却再也等不到故人归来的那一日。



每每想起靖苏的故事,我总是会说,我是真的不敢去想那个坐在皇位之上九五至尊的萧景琰此后的人生,片刻都不忍心去想。那并不是因为觉得他脆弱经不起坎坷,一个故友的离世就足以搅乱他全部的余生。而是因为,他太坚强,坚强到我足以想见他会如何将所有的悲痛与心事都深深地埋在心底,而后敛起所有的悲欢在孤寂中独自前行。


又或者,我也曾经想过,也许对于梅长苏的选择与结局,萧景琰也早就猜测得到了。所以出征前的那段对白,是梅长苏对萧景琰最后的一次隐瞒,而萧景琰也默默地随着他的心意,陪他演完了最后的这场戏。如果这段故事终究不可能圆满,他便用自己的毕生遗憾来换取对方的得偿所愿。


因为从来都是彼此懂得的,所以舍弃与成全,也从来都是心甘情愿。


这份情义,是有多深多重。







重温过越多遍他们的故事,越会真真切切地为之感动震撼。越爱他们,越会因为更多的细节而为他们落泪。


可是我从来不愿用“悲剧”去形容属于他们的结局。因为我甚至想不出一个更好的结局。


虽然依旧避不开离别,避不开生死,可是他们用不灭的赤心与肝胆谱写出的这一段孤绝却壮丽的故事,在眼泪的背后始终灼热的,却是不变的忠义、挚情与希望的温度。


戎马疆场,那是他们曾经共同的理想。


长林为祭,见证的更是他们共同的期盼。


直到故事终结天各一方,他们各自守护的,也依然还是两个人共同的心志。


依然初心不改,依然如同一人。







情义千秋,谨以山河为志。


赤心不弃,终为家国铭镌。




文/莫凭阑




画外音碎碎念

不行,我觉得凯凯出事了,我听 不是真的 要心痛死了。自动带入凯歌,不敢听第二遍。
可能是因为境外我今天才听到新的两首,为什么一首比一首虐呢……凯凯这样的人,我觉得就是可以做出来这种事,出一张专辑搞这么大阵仗,其实都是对一个人说的话。就算他适合唱深情,那 在此刻 这种类型的也很好啊,为什么每一首都这么戳。
但愿一切都是因为我陷得太深,看什么都是他俩的事……

随便浏览了一下,貌似没有人特别在意大结局里这段对大哥的剖白了,然而我还是最想说这里。平旌的心路历程电视剧演的真的是一笔带过,就在甘州的一些细节和哭灵那一段比较重彩,但旌章之间的感情和大哥的决定对平旌后半生的影响真的是这部戏最感动我的地方。平旌面对大哥的离开是毫无预知的,瞬间从天而降的责任来不及多想,知道大哥是为了他....(一部分吧,但按照平旌的性格必然这么想)就更要扛起一切,可以想象他认为大哥在天上看着他,他必须把大哥未竟的职责扛起来。
到结局,平旌很好地完成了平章对国家的责任、比较好地完成了对父王的尽孝送终,现在及未来还将继续完成对大嫂和侄子的责任,相比起平章这一部分当然很勉强……然而平章作为将军、人臣、儿子、丈夫、父亲这些职责平旌都可以尽全力去或多或少地完成,唯独,他作为兄长的角色......写到这里我自己泪目,尤其请大家注意,截图后面平旌说自己还是很难做到.......父王毕竟注定会先离开,但在平旌从小的认知里这一生都会有大哥引导着他,时间确实会让伤痛平淡,但我感觉平旌一生不可能真正做到释怀安然。尽管如此,海晏还是很偏爱平旌了,他最后大体上还是活成了父兄一生希望的样子。
我打算二刷的,不妄下结论,二刷完再来评评更多的东西。也许没必要非和琅琊榜争个孰高孰低。

即将大结局的碎碎念

1.个人感觉荀首府死前的戏有一些矫情,居然学平章哥哥说晚饭的事情......而且确实刚刚提到了平章,我能理解导演要表现这个人物的复杂,临死前让他悔过也可能再赚一些眼泪。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演戏的感觉,在他的立场和认知中,长林王府的存在就是朝政弊端,这一点根深蒂固难以改变,而且我承认这挺对的,不让他悔过更能体现价值观的复杂。不过临死的时候的表现倒是很真实,最后能救陛下的只有长林王,老头很清楚,这到了危急存亡之秋,就顾不得防止军权什么的了。

2.预告里终于看懂了平旌和飞盏说的,长林王被朝臣怀疑的真实状况,其实和琅琊榜里“只要想反就一定能反”本质一样,平旌问飞盏的那些话,就相当于假设飞盏是长林旧部,仍然有军权,这些将领会因为长林,因为平旌,付出无条件的信任,感觉长林要想存在,真的必须有强有力而且有信任力的明君。

3看到预告里皇帝居然把玉玺送了出来,难道意思是如果自己挂了平旌是正统?萧元启显然不敢担当杀君罪名,他没有那个实力即使杀君也让别人无法推翻,所以他就逼小皇帝自己推位,小皇帝被逼的好惨,萧元启当然斗不过平旌,墨汁猴不知道会不会来。但是手环都被损了,想必有风险。我个人猜测安如更可能牺牲,而不是飞盏。好想看小皇帝知道平旌来了,已经终于见到他的时候的反应。

4.补充一个,皇帝祭拜老王爷那集,他说“如果朕当时......”我当时以为是说审问平旌的时候,他说自己应该站在平旌这边、不刺激老王爷让局面失控什么的,现在觉得应该是“如果朕当时没有听从内阁和母后颁下那道诏书。”这才是这个荒谬事件中朝堂和皇帝的最根本错误。不知大家怎么想?

【旌章】当年雪落(三)

最后这篇分量很足的呦。单纯兄弟情,满足我的一个美好脑洞。谢谢大家支持,人生第一次发同人文完结了!幸亏坑浅,填上了!

(一)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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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平章,也在大雪降临的这天,团团围住了山岭,大渝军队的主帅,从上一次补给延迟而这一次补给再也没有到来,已经发现了端倪,而见到长林世子率领的大军竟然神速感到,便已知道败局已定。但他决定垂死挣扎,纵使全体阵亡也要挫一挫萧平章的傲气,大渝将领来到阵前,挟持着一个少年身形的人,萧平章看到的时候心跳都缺了一拍,他也独自走到阵前,渝将高声道:“长林世子,请止步吧!看看这是谁?你若是再往前一步,我就立刻抹断他的脖子!”理智告诉萧平章,弟弟虽然年幼但师从琅琊阁,几乎不可能被俘,除非……难道他突围受伤了,魏将军他们全体被俘,平旌自然也难逃厄运……不!若是真的俘获了平旌,大渝早就必定押送到正面战场上要挟父王去了,这一定是诡计!平章定了定心神,朗声道:“平旌,大哥来了,你怎么不说话?!”那个少年被推搡了几下,哑着嗓子喊道:“大哥!快救我!”没想到话音刚落,萧平章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杀!他不是平旌,给我杀个片甲不留!”他的幼弟,绝不可能在阵前求饶、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就算是平旌生病受伤哑着嗓子的声音,他这个做大哥的难道听不出来吗?

        平章已经顾不得太多了,雪落战甲阵阵寒意,而鲜血的炙热又不断袭来,他一路不停不歇,更兼神经高度紧张,终于到了这里,平章已经在近乎疯魔地杀敌,只想早一刻见到自己的弟弟是否安好——平旌,马上,大哥马上就来了!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斑驳刺目,剩下的渝军已经溃不成军,平章审问了几人得知确实有一队人马被困在山岭中,他们曾经交战过,但后来就一直难觅踪迹了。平章急不可耐地率军上山,雪天一片茫茫,到哪去寻?冬青劝道:“现在实在难以看清,老兵们估测这雪不算大,明天天霁后再寻人吧!”平章哪里可能等下去:“现在已经严寒至此,等一个晚上,平旌就可能没命了!”将士们深知将军爱弟心切,便都振作精神开始冒雪搜山,大喊着:“魏将军!二公子!我们是援军!”……

         平旌望着茫茫大雪,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大哥好像就在附近!”他不顾劝阻地冲进了雪地,沿着熟悉的小路向上攀登,到达一座山顶,漫天白雪,并看不到远方,但是站在那里,平旌更强烈地感到,大哥一定到了!就在那一刹那,遥远的呼喊声传来回响:“魏将军——二公子——”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平旌拼尽全身的力量喊道:“大哥!大哥!我在这里!”

 

        当双方呼喊确认后,魏将军让人升起狼烟定位,轮流看守,又强行把冻得嘴唇发青还想要去迎接援军的平旌拉回了山洞的火堆旁,“来了!来了!他们还有一个山岭就到了!”在外守护的人终于回来,激动地报告着。平旌再一次按捺不住冲了出去,大家也都忽然感觉不到严寒似的,跟着走出山洞。萧平章几乎一路在小跑着前进,亲随们紧跟着不敢懈怠,突然,迎面的上坡上出现了人影,平章看着那个小小的、走在最前面的身影,热泪盈眶,“你们看,那是平旌!一定是他!”天地茫茫,兄弟两人开始拼尽全力地奔跑,接近对方。平旌的眼泪已经泉涌般克制不住,两个月的担心自责,困境重重,尚是少年的他忍耐了下来,似乎越来越成熟、坚强,却在看到大哥的一刹那防线决堤,回到了那个委屈的孩子,只想扑到大哥怀里好好地哭一场。

        平章看着越来越近的弟弟,残破单薄的衣服,脏乱的头发,黑瘦的面颊,他帅气可爱、一直被护在身后的弟弟竟然受了如此折磨,简直心痛得难以呼吸。突然,平旌不知是没有力气还是被什么绊到,摔倒在雪地上,平章大惊失色,“平旌!”疯了一般地冲了过去,在弟弟刚刚抬起头的时候,一把将他抱进自己怀里,兄弟二人跪坐在雪地里,沉重地喘息着,却紧紧抱着对方,仿佛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把他们分离。

        平章捧起弟弟的脸,被脸上的泪痕狠狠刺痛了,“平旌!不怕,大哥来了,没事了没事了。”说罢急急地脱下自己的披风,裹住平旌,问他可有受伤,平旌确实又冷又饿,但笑着回答道:“没有,我怎么可能受伤呢!大哥,我好着呢,就是太想你了!”平章满眼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更心痛弟弟如此的坚强。

        随后平章与魏将军见了面,郑重行礼感谢他保护幼弟,坚持到今天。

        平章又坚持把自己的棉衣也脱下给平旌,穿上带着大哥体温的衣服,平旌仿佛瞬间回到了金陵的家,温暖的家。援军将士们也纷纷贡献自己的战袍给伤病被困的友军。平章搂着平旌,想为他挡着风雪,平旌似乎也变回了小孩子,依偎在大哥身上,再也不愿离开半步。

        一行人在雪中艰难地返回了营地,平章嘱咐了好生安顿被困将士,便拥着平旌进入了主营。看着脏兮兮又直打哆嗦的弟弟,平章顾不得军中条件艰苦,命人立刻烧热水。他把平旌按在简易的榻上,先拿过一块干净的手帕给平旌擦拭着脸说:“都变成小泥猴了!一会儿大哥给你好好洗澡!”平旌贪恋这久违的宠溺,连口都懒得开,坐在榻上撒娇似的点了点头。平章端来早已命人准备好的热粥、干粮和肉脯,平旌看到吃的瞬间两眼发亮,没头没脑地接过来大吃起来,平章则端着粥时不时送到他嘴边,生怕他噎着,忍不住劝道:“慢点吃!别噎着,够你吃的。”看着平旌胃口如此之好,也没有明显的伤病,平章悬了两个月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可是心痛弟弟的酸涩感却更加强烈,只能轻轻抚着平旌消瘦的脊背,看他腮帮鼓鼓地嚼着食物,还是个孩子的可爱。

        不一会儿,热水烧好了,平章遣了亲卫到帐外,亲自给平旌洗澡,脱下穿了两个月的衣服,平章看到弟弟原本健壮的身体真的消瘦了不少,好在确实没有什么伤损,心头酸涩难平,连忙让他蹲进木桶,自己舀起热水,轻缓地从头给他梳洗。平旌很小时不爱洗头洗澡,也都是平章哄着,随后一边玩着一边就给他洗了,近些年自然是不用哥哥如此照顾了,但是今天,兄弟俩仿佛默契地回到了儿时时光,大哥轻柔的动作和周身温暖的水,洗掉了平旌的疲惫和忧心。平章犹是不放心地问:“你没有受内伤吧?曾经有没有生病,或者哪里不舒服的?”平旌露出小虎牙看着他大哥:“我好的不能再好了,你让军医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弟兄们吧!”“放心吧,他们会做好的。”平章一边洗,一边告诉了平旌主战场大获胜利的消息,平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溅了他大哥一身水花,“大哥,我算不算有功劳?”平章心想,你要是不留在烟瘴山岭哪有这么多事,但看着弟弟兴奋的样子,又想到父王确实是“利用平旌”将计就计的,便回到:“算!当然算!你是用来牵制迷惑敌人的诱饵啊!”

        平章给平旌擦干身上的水,卷进被子里,自己去拿干净的衣物嘱咐他等着,平章片刻后回来却看到弟弟就着刚才他按在榻上的姿势,居然就在这片刻之间睡着了!平章心里陡然一沉,少年太想念自己了,定是强撑着精神与自己说话玩闹,其实已经疲惫困倦至极。平章小心翼翼地扶正他躺在榻上,发现他睡得很沉根本不会醒,便放心大胆地给熟睡的弟弟换上衣物,又安然放回榻上,细细地盖好被子,把火盆放到近旁。平章知道自己该去处理军务,查看伤员了,可是那一瞬间,看着弟弟久违了的睡颜,那刚刚洗净后依旧稚气未脱、却显出几分英气的面庞,实在挪不开半步,他坐在榻边,轻轻抚摸着弟弟的脸,他心底一直以来的愿望在这一刻更加强烈了:家国重担,沙场凶险,这一切都由我来背负吧,平旌,大哥绝不让你再涉险!

        晚间,长林世子在主帐中批阅军报,二公子就在不远处的榻上安睡,帐中只有一盏并不算明亮的烛台,静谧的空气中流淌着安详。少年自黄昏时分睡过去便再也没有醒,平章看了他几次,不时地摸摸额头,仿佛只有一遍遍确认弟弟已经安然无恙地躺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安下心来主事。夜色渐渐深沉,平章正在专注地看着军报,榻上的人突然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平章放下笔快步走到近前,只见弟弟神色甚是不安,眉头紧锁,扭动着像是要挣扎开什么,平章料想他是梦魇了,拍着弟弟的脸道“平旌,醒醒!我是大哥!”平旌猛地一怔睁开双眼,眼神朦胧似是还没有完全醒来,却突然坐起身紧紧抱住了平章,“大哥!大哥!你终于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大哥!”平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也惊了一下,忙回抱住弟弟,又被这几句半睡半醒间的话震得心头一凛——其实他何尝不知自己弟弟的性格,自己若是不顾一切地来救他,哪里会让他困这么久,平旌什么都清楚但见面后只是破涕为笑,说自己一切安好、想死大哥了,在这安好卖乖的背后,他隐瞒了自己全部的委屈和惊忧,不想让大哥为了延迟救援更加自责。无论如何,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离开父兄故友,在看不到救援的情况下苦苦支撑两个月,怎可能没有在心里流过泪……他的弟弟一点点长大,固然性情飞扬,甚至蛮不讲理地和他撒娇,但一直有着倔强要强的性格,从不肯主动把委屈难过说给父兄,以至于今天自己都忽视了,只顾问他身上的伤痛,却忘了自己这个兄长更不能让幼弟心里留下伤痕。

        想到这里,平章松开平旌,捧起他的脸,“平旌,看着大哥,这不是梦。你是不是梦到自己还被困在山岭里了?都过去了,大哥已经告诉了你全部的战略,相信你也完全能明白,你我身为长林之子,家国大义、戍边卫境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今日之事我们今后很可能还会面临、甚至更要艰险百倍千倍。但是平旌你记住,只要大哥在,就绝不可能放弃你,无论怎样艰险的局面,大哥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保护家人,这只关乎我们是兄弟,无关其他,明白吗?”平旌眼神中仍透漏着困意,大哥的话那样温暖有力,梦境里的恐惧在此被击得粉碎,其实他从没有怀疑过大哥总有一天会来救出自己的,平旌任性地搂住平章的脖子,在他耳边呼着热气道:“大哥,我知道了,大哥,我要和你一起睡——”平章轻轻地扬起嘴角,“别胡闹,躺回去。”平旌死皮赖脸地拉着他的衣服,他费力地挣脱开迷迷糊糊的小皮猴,径自取了烛台过来,却是自己更衣起来。平章熄灭了火光,轻轻和衣躺下,在黑暗中搂住弟弟,让他在睡梦中也能感觉得到大哥的温度,不需任何梦魇惊扰弟弟的好梦。

        帐外,潼州初雪尚未停歇,这番跌宕起伏随着这场雪归于静谧。当年雪落,也永远留在兄弟二人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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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遗症,结尾强行点题......美好的兄弟二人,永远活在我心里。


【旌章】当年雪落(二)

第二发!大哥粉墨登场,平旌仍旧困在山里.......先虐虐,后面才好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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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旌啊,你智勇过人,我真替你父王高兴,可是今天你万万不该违抗军令,因为,我早就怀疑,渝军的真正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你啊!”

 

        平旌乍一听到此言,惊得说不出话,但旋即他便明白了一切:他的行踪被暴露了,渝军如果能成功俘获他,或者困住他,料想父兄必定急于施救,而一旦吸引我军兵力到了偏远的西侧,大渝便在左右路有了可乘之机!稚嫩的脸上还残留着烟火的痕迹和血污,那双澄澈明亮的眸子顿时涌起了惊慌和自责,魏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你毕竟年幼,以后要知道,军人必须服从命令,情势瞬息万变,岂能恣意妄为。这就算一个教训,明白吗?不必过于担心,末将能看透的王爷自然更不会轻易上当,所以援军很可能不会很快到来。但我们也绝非死路,末将对这烟瘴山岭还是很熟悉的,咱们现在不需要抵抗,只需和敌人玩‘捉迷藏’,保存实力等待情势变化,援军到来就好了。相信魏叔叔,更要相信王爷和世子啊!”平旌抿了抿嘴唇,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了,“我明白了!我不怕,我相信父兄会以大局为重的。从现在起,末将听从将军调遣!”

        (平旌和魏将军他们在烟瘴山岭里开始了漫长的“捉迷藏”,此处省略5000字。)

 

         甘州城。“什么?平旌到底在不在烟瘴山岭?!和魏将军一起到潼州的那个十多岁的少年,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戚将军一路赶到甘州,才知道那个托付给他的少年是长林二公子,那孩子轻功太好了,在一片混乱中,突然告诉他,自己必须和魏将军和弟兄们在一起,便抽身飞了回去,奈何戚将军不能丢下上千人马去找一个孩子,又看他的轻功了得,料定能安全回到魏将军那里,只得放弃了。他毕竟军阶比较低,当时真的不知道此人身份,此刻跪在目眦欲裂、完全不像往日温文尔雅的儒将的世子面前,悔不当初,恨不得以死谢罪,“末将罪该万死,请世子下令,末将即刻带兵回到潼州,营救二公子、收复失地!”萧平章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惊恐担忧到不能自已,那是他从小看护宠爱的弟弟,他才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父王很早传了信来,说他随着魏将军巡一遍北境,便会到甘州,自己还怪父王如此托大,魏将军身经百战、西边又无战事,自己尚且不敢放心,而现在……他连此时此刻,弟弟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派兵吗?当然要派兵,即刻回到潼州,他要亲自、立即赶过去!而就在要传令的话出口之前,也不过弱冠之年的长林世子已经明白的事态绝没有这么简单,他是左路军主将,岂可如此草率地离开甘州重地,调拨左路的大军感到偏远西方?

        长林王很快也得到了消息,和长子请求秘密前去救弟弟的密信,王爷双眉紧锁,深沉的目光游走在北境地图上,半个时辰后,这场横跨东西的战役已经在他胸中推演完成,在通盘布局、调兵遣将之前,他要先稳住自己的长子,烟瘴山岭相当容易藏身,他相信魏将军坚持几个月没问题,但是绝不能拖延到深冬。这个计划势在必行,既然大渝如此阴险卑鄙,休怪他将计就计,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庭生派亲信携亲笔信告知萧平章决不可擅自离职前往烟瘴山岭,秘密派一小队人马去怕是也于事无补,唯一可行的是将计就计,让这持续升温了小半年的紧张态势真正爆发,挫败大渝主力,平旌的困局自然就解了。在这个作战计划里,萧平章佯装带领三万的部队前往烟瘴山岭,将甘州空城留下诱敌,却要在中途快速切断敌军的东西战线,绕行至敌军后方,在敌军和长林王所率主力对峙之时,在东路形成合围,一举歼敌。灭掉敌人有生力量后,收复失地便是自然而然的了。

        萧平章深知机会难得,让敌人以为自己入局既可减轻平旌的压力,又会给敌人出其不意的打击。作为长林军的主将之一,他必须这么做;可是作为一个哥哥,难道要让他明明知道弟弟身处险境,而置之不理吗?马上进入寒冬,若是平旌支撑不到自己率军驰援的那一天……他不敢往下想了,从未有一场战役让年轻的将军如此犹豫,甚是感到了隐隐的惧怕,他不可以输、不可以耽搁一分一秒,只要合围成功,他已经打算先不收复甘州,立刻赶往烟瘴山岭!平旌,大哥对不起你,你一定要等到大哥去救你!

        长林军不愧北境雄师,在主帅和各位能征善战的将领的带领下,悄然排兵布阵,左右路配合默契,在大渝正以为自己用三千精兵和一个萧平旌打乱了长林主帅的阵脚时,突然发现,今年来战功赫赫的长林世子如鬼影般出现在身后,长林世子向来以智谋见长,此次却兵锋凶猛,进攻神速,本来与大梁主力对决就已拼尽全力的渝军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焉能不败?

         饶是如此,战役自谋划开始也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终于,大渝败局已定,平章立刻率大军转身向西,横扫战场。庭生怕幼子困在山岭难免伤病,也传书给黎堂主,请他向潼州方向去一趟。

        而这边,困在烟瘴山岭的百人也确实伤病连连,但是唯独萧平旌除外。起初一个月,他们还在和敌人“游击”,后来因为没有补给、天气越来越寒冷,魏将军带大家隐秘到了十分难寻的山洞中,大渝军队也早已疲于追捕,人困马乏,双方一守一困,没有战事却又互不相让。口粮早就吃完了,平旌他们每天只能靠野果野菜,狩猎的动物充饥,好在山广林密,平日里潼州营的弟兄们也经常来狩猎,他们准备了足够的弹药,饮食尚不是问题。但大家连续奔波得不到休息,很多战士特别是伤员还是倒下了,平旌几乎每天都参加狩猎的队伍,他眼力极佳又身手敏捷,每每带领大家满载而归。但是潜在的危险还是一步步逼近了——严寒,北境严寒降临得早,大家都没有御寒的衣物,而且一旦大雪封山,狩猎也将非常困难……平旌始终鼓励着身边的人:“我大哥很快就会来救咱们,放心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战无不胜!”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少年裹紧自己已经残破的衣衫,仿佛寒意也一点点侵入心里,大哥和父王不会放弃自己,不会放弃潼州的,但是大哥,你快一点来好不好,平旌好想你……他在寒夜中想象着大哥温暖的怀抱,大嫂做的可口的饭菜,连父王责备的声音也变得那么令人亲切和眷恋……

         最令人担心的事还是降临了,这天清晨,大家看到洞口白茫茫的一片,大雪洋洋洒洒,北风比往日又冷了几分。今天已经是腊月了,这场雪来得已经不算早了,但还是给大家脆弱的神经又一致命一击。在大家的哀怨声中,平旌望着洞口的雪,突然嗅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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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巧,被自己的勤奋感动,下一章兄弟相见!

感谢大家的鼓励,大家看得开心我就最开心啦!


【旌章】当年雪落(一)

     “平旌十三岁那年,被困在烟瘴山岭两个月,到后来几乎每个人都有伤病,他却一点事都没有......”由此引发的脑洞。甜的,纯兄弟情。

       我必须声明,我真真真的是第一次写同人文发到平台上,我真真真的是一个高中学理科现在学物理的,我真真真的是很不好意思的啦,看书都是看公式,文笔很渣,名字也是随便写的,总不能叫”困在烟瘴山岭的两个月“吧......

      奈何现在粮太少, 大家开心就最重要了,欢迎提意见,指出错误,帮我提升一下“文学造纸"。估计一共三发吧,一个小故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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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中无戏言,我已命你随这支押粮军到左路军待命,你敢违抗军令不成?”长林王萧庭生看着自己年方十三岁,口称“想父王和大哥了”便独身一人从琅琊阁赶到北境的幼子,担忧而又忍不住自己的怒火,这小子现在长本事了,恐怕强行送回去他也能再跑出来,不如留在军中磨砺磨砺,让他见识一下边塞军士的不易,亲身体会过也许才能,明白自己和他大哥的苦心吧。然而思来想去只有放到左路军比较稳妥,主营现在压力重重,大渝自今夏起蠢蠢欲动,自己这里一旦开战刀剑无眼,左路却不大有可能真的交火,长子又坐镇甘州,也能照应着他。

       谁想到这小子居然公然顶撞:“父王,我不去!我还没见着我大哥呢!”萧庭生本打算让他先受受苦,跟着押粮军马把西北战线走一趟,最后再放到他大哥那,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喝道:“你大哥是左路军主将,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资质功勋到你大哥麾下任职啊?!你现在就是长林军最普通的士兵,要么去押粮,要么军法处置,你自己选!”平旌跪在军帐中,暗暗咬紧牙,满眼的委屈和不满却一言不发,狡黠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随即只听他朗声到:“是,父王,平旌愿听从调遣!”

       萧庭生看着幼子已经出挑的个头,却又尚为少年、单薄稚嫩的肩膀,随着一行军队和粮草渐渐远去,沉稳有度的主帅心中还是泛起一丝不舍,哎,交给魏将军,没什么不放心的。

       平旌在军中很快和一些年纪轻的将士们称兄道弟起来,魏将军也没有告诉太多人他的身份,虽然处处留意但并不会特殊照顾他。平旌的小九九本来打得啪啪响,反正他们一路向西,越来越靠近大哥了,等到了距离甘州最近的兵营,他直接跑去找大哥不就行了!反正大哥不论如何都会纵容他的,大哥在那可是主将,魏将军和父王又能把自己怎么样?!然而近来和几位军中兄弟相处得极好,还从没有上过战场的他喜欢听他们讲征战的故事,而军中的弟兄更是喜欢听平旌讲江湖轶闻,对他的江湖经历和非凡身手大为惊叹,加之边塞天地广阔、瀚海茫茫,各处新奇的风景也吸引着他,平旌开心得竟然不急着逃离去甘州了,一路向西直到了最西边的烟瘴山岭。

       正是在这里,已经完成押粮任务的军队在潼州营休整,这一代虽然是梁渝边境,但穷山恶水,物资匮乏,两军只是驻扎少有战事。没想到,大渝在第一场秋霜来临的夜晚,千里奇袭潼州营,毫无征兆而又蓄谋已久地发起了进攻。魏将军不愧是长林王身边得力战将,仓促之间他仍旧保持冷静,主营显然已经守不住了,他命驻守潼州营的戚将军带领主力撤退,并火速通知王爷和世子,而自己则留下断后,佯装突围、引渝军入烟瘴山岭,困住他们的主力无力南下或东进。魏将军亲手把平旌交到了戚将军手中,敌人包围圈即将形成,时间仓促只嘱咐他此人需安全送到甘州,万万不可有失。

       魏将军率领领余下的五百将士从西突围,用火把和虚张声势的叫喊吸引黑暗中的敌人,成功帮助主力撤出后,天将拂晓,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心中顿时比初接到探子报奇袭军来袭惊慌数十倍——萧平旌怎么还在这里?!自己就算能带军回去,也得被王爷扒一层皮了吧!更何况此时周围只剩不足三百的兵力,他们刚刚甩开敌人进入山岭,但敌人天色大明后自然会看清地势,十倍的兵力围剿,凶多吉少啊!魏将军一把抓过少年,“平旌!你为什么回来?!这是什么情势你不明白吗!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和你父王交代!”平旌刚刚厮杀了半夜,这时坐在石头上脑子却在飞速运转着:难道大渝只是为了拔掉一个潼州营吗?他们显然是早有预谋,又派了三千精兵夜里奇袭,到底是有什么图谋?会对大哥和父王那边产生什么影响呢?乍一被问到吓了一跳,看着魏将军说;“将军,咱们一路押粮,我就是这军队的一员,现在你和兄弟们甘愿冒险保护主力,我怎么能贪生怕死呢?那样灰溜溜地回甘州,我可做不出来,我不能给大哥丢脸!到时候他们要是说我大哥有个一打仗就逃回大哥身边的弟弟,那怎么行?!更何况……”平旌把自己的疑惑和魏将军说了出来,正是这番话,军中同行了近一个月的弟兄才知道平旌的真实身份,现在又见到主帅的幼子年纪轻轻有如此胆魄,愿意和他们同生共死,军队的气势顿时高涨,都说要保卫二公子,大家一起坚持到援军到来。

        而魏将军看着倔强的少年,不无感慨和欣慰,却还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平旌啊,你智勇过人,我真替你父王高兴,可是今天你万万不该违抗军令,因为,我早就怀疑,渝军的真正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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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半天大哥还没有出场,不要拍死我......感谢各位看到这里的小天使!

第一次写文,诚惶诚恐......有什么不懂规矩的地方不要见怪。


今天看这里看哭了……平旌无形中给自己加上了枷锁,要承担大哥的一切。老王爷的信任和鼓励让人心暖也心酸,原本只想让小儿子逍遥轻松的,如今却要把这个国家最重要的军队交给他,平旌其实真的是突然重担加身的。看了其他大大的剧评,也更感慨平章是这个家的粘合剂,大哥,想你......

平旌醒过来叫了一声林奚,马上就是“我大哥呢?”意思是按理说我都中毒了,我大哥怎么可能不在这里,瞬间觉得大哥能有比我还重要的事,恐怕......
虽然我感觉这里平旌昏迷了怎么也有三天了,居然能说话能下床十分不可信……
但是他再也见不到他大哥了!我再一次觉得平旌更像景琰,在无知无觉中失去了最宝贵的,焉知景琰少年时不是明亮淘气的,然后一夜之间长大。就像预告里平旌回来,大统领看着他的变化眼里满满的慨叹,这种成长太心酸,代价太惨痛。
我无法想象平旌知道真相会怎么样,当年“因为他”大嫂没有孩子,他都那么自责,醉酒舞剑麻痹自己。等到......那怎么办啊?
原来平章最后相当于是牺牲自己救了父亲和弟弟,他没的选。世子妃真的是有郡主的气度。有一个孩子和能够陪他到最后一刻,还是略微幸运一些。
不.....我只是在聊以自慰,这剧情.....我为什么不弃剧啊!
我的脑洞就是平章被琅琊阁救了,平旌归隐是去照顾他大哥了,就这样,非常好!

我为什么要看下集预告......呜呜呜呜,不敢看了,完全可以明白大哥要干什么了。小平旌啊!我真的不敢往下看了。前有雪阶虫,后有玄螭蛇,海大大真的让我又爱又恨。